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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动思维“爬坡”的有效策略
王志成

 
  

推动思维“爬坡”的有效策略   

松江一中 王志成

  长期以来,学生在阅读和写作中对问题的认识呈现机械化、扁平化或碎片化的不良倾向。原因固然是多方面的,但有效读写指导的缺失是不容小觑的重要因素。阅读囿于教材,肢解、生搬硬套等怪状比比皆是,学生听得云山雾绕,教师教的味同嚼蜡;间或有别出心裁者,拼接几篇所谓“晨读材料”,便大行其道,美其名曰“思辨也”;写作往往或填鸭式、或开放式,总给人以隔靴搔痒之感。
  
一、读写思辨素材需精心裁剪
  
教师应精心选材,可以按专题、主题进行筛选,如专题层面,按历史人物和现实人物排序,如司马迁,重点关注同时代及后人对其的评价,并引导学生积极参与评说,尤其是批判性思维的训练与养成。这里需要明确的是,学生的批判性观点绝非极端、偏激地牢骚满腹,而应是基于历史与现实眼光的辩证审视。学生要能以此为切口,对人物进行全方面立体化地还原与再现,并结合自己的主见进行整合,从而形成客观、理性的观点。这些材料可以由教师筛选后进行推荐,或是定期印发给学生作为晨读时文材料,供大家进行评议与写作,也可由学生自行购买或查阅,如我推荐给学生余党绪老师的《当代时文的文化思辨》、《经典名著的人生智慧》等著作;再如主题式材料获取,沪教版高中语文教材便是以此为体例进行编排的,我们可以在此基础上进行细化,如“个人与国家”、“怀疑与自由”、“教育要公平”等,定期印发相关资料,其中也涉及中外评述。以如此章法促进学生的阅读储备,这有利于培养学生的理性思辨能力。
  
譬如学生对鲁迅的认识往往出现断裂、碎片化,就“单篇”而言,有鲁迅对左联五烈士的缅怀与追忆,有对青年一代的叮咛与关爱,还有对国民劣根性的批驳与针砭,当然,也不乏其幽默、友善的另一面。但这样的言说往往未必能将鲁迅先生进行立体化地还原,对于“民族魂”、“斗士”等冠名体会不深,作业中呈现出的无外乎是一些味同嚼蜡的言辞。
  
学生初稿作业:
  
例文1:鲁迅的理想是通过讽刺当时黑暗社会、揭示国民劣根性、反封建礼教、鼓吹白话,反对强权,唤醒人们摆脱封建思想的束缚。
  
例文2:鲁迅从外人看来,显得很冷酷、很无情,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文章是发泄对时局的不满;但他们都忽视了其最根本的原因,就是拯救国人的思想,这让更多的人有了勇气去面对当时那黑暗的社会,并在黑暗中个寻找光明。
  
需要提出的问题是:难道鲁迅先生就是一个坐落于象牙塔之中的“完人”,难道他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硬汉”,莫非我们定要将其供于“圣坛”之上加以顶礼膜拜,似乎这并不符合理性思辨的特质。
  
我查阅了有关对其评述的资料,从中遴选中有价值的信息,印发给学生,帮助学生打开思路、打破传统认知的羁绊,重新以独特的视角审视鲁迅先生,希望以此为契机,培养学生的思辨能力。
  
摘录:
  
季进《李欧梵和其鲁迅研究》“诗人的内心自我正处于矛盾绝望之中,开始进行一种荒诞的对意义的求索。但他又意识到,在其长久求索的终点,并没有什么至高的目的,只有死亡与坟。”
  
李新宇《鲁迅:中国现代知识分子话语的基石》“这个清醒者面对庸众,进行着无望的斗争,这种精神发展的最终点就是厌世或者说死亡,他的命运是注定了的。”
  
林贤治《人间鲁迅》“就整个时代而言,他走得太靠前了,就整个知识阶级而言,他的精神居所留在下面而个体反抗的思想又使他腾跃其上,总之太不合群了。他注定是一个孤身的战士。”
  
丰富材料的辅助拓展,让学生对鲁迅的形象更深入,更可感,不是停留在众口一词的“解剖国民的劣根性”、“勇猛的斗士”等议论上,而是捕捉到先生的这种“反抗”精神、向时代的“呐喊”是基于无数次的绝望、失望、希望,再绝望、再失望、再希望的循环往复之中的,而“寂寞”中的抗争,何尝不是一种对隐忍地坚守。正如他所言:绝望之于虚妄,正与希望相同。那么,他对青年的关爱、对国民劣根性的直视、以及对革命烈士的殷殷之情,便显得如此珍贵与厚重。
  
学生修改后的作业摘录:
  
《铁屋中的呐喊》及其后来者所重塑的鲁迅形象,使我们看到了一个真实、复杂而深刻的鲁迅,怀疑、否定、探索、创造、自我牺牲、矛盾痛苦,这一切才共同构成了鲁迅基本的历史文化品格和实践性品格的精神现象;先生最终完成了自己在文学方面的使命,经历了许多的考验和错误,他的心智成长的过程其实是一系列的以困惑、挫折、失败,以及一次又一次灵魂探索为标志的心理危机的过程。
  
二、“任务清单”的长效机制
  
我在平时的教学中,让学生进行考场作文前,无论是时事评论还是话题作文、抑或是材料作文,让学生界定清楚话题后,让他们以作业的形式进行评析。内容遵循“观点——理由——价值(或后果)——假想论敌——反驳理由——价值(或后果)——得出结论”的框架。需要说明的是,观点虽一贯出现在开篇,实质上往往是在分析论证之后才得出。而分析的理由,常常是学生难以逾越的障碍,分析出现偏差、扁平化或碎片化的倾向,导致事理阐发流于肤浅,缺少对问题深入地思考与剖析,此时,教师的指导显得尤为重要,要帮学生“提一提”、让其“够得着”、“摸得到”。关于“理由”,我让学生从多角度阐释,譬如历史到现实、个人到社会、物质到精神、外因到内因等,角度明晰了,学生的写作便自然会收到成效;同时,不断将平时摘录、积累的有思想、有深度的句子运用到平时的短文写作中来,分析的广度与厚度自然会不同程度地提升,对问题认识也会趋于理性、辩证。
  
我尝试用“二元对立式”来训练学生的思辨能力,这得益于梁启超的作文观在谈到给学生作文出题的时候,他谈到:“论辩文最好的题目是两边对驳,题要切实,不可空泛。如‘中国宜自强论’之类,空而不能驳,最坏。如‘鸦片宜禁止论’,不空而不能反对,也不好。最好的题目如‘中国应联省自治’之类两面都有话说,方不枯窘。”我设置如下任务清单如下:

 

正面话题

反面话题

假想论敌

理由1

 

 

 

理由2

 

 

 

理由3

 

 

 

  这表格的形式与辩论赛有很多类似之处,只是更多侧重于说理论证,而非事例佐证。不求说理的公正性、客观性,以其极端的问题迫使学生“啃硬骨头”,进行诡辩,其目的是培养学生质疑、反思的理性精神。
  
以教材中鲁迅先生的杂文《拿来主义》为例:
  以“假想论敌”为纽带,可以将一方的论证持久下去,其原则是尽可能在论说过程中将问题考虑全面,让对方少有“可乘之机”。

外来文化应该接受

外来文化不应该接受

理由1

外来文化存在精华

外来文化存在糟粕

假想论敌1

外来文化难道就不存在糟粕么?

外来文化难道就不存在精华么?

理由2

接受的是外来文化精华的部分

不接受的是外来文化糟粕的部分

假想论敌2

本土文化难道就不具备精华么?

本土文化难道就不存在糟粕么?

理由3

接受外来文化的精华可弥补本土文化的不足

不接受外来文化的糟粕可避免对本土文化的不利影响








      三、问题归纳与演绎的推进
  
“关系型”话题近几年高考屡见不鲜,如“重要的事与更重要的事”、“自由与不自由”、“柔软与坚硬”等,学生在应对此类命题时往往缺失可操作性的对策,常会出现失范的写作习惯,其对思辨能力的培养极为不利。“关系型”话题成为近几年的热捧的形式,其初衷也正是基于培养学生的理性精神,提高其思维品质与人文素养,这个“瓶颈”若不突破,会给今后的写作带来不小的障碍。
  
大体而言,此类话题可归纳为促进、转化、侧重几类,这样细分的目的在于学生可以经过系统训练,面对不同话题进行准确定位,从而找到立意的“制高点”。高考作文一类卷其中重要的一个评分要素是“立意深刻”,当然,抛开考场作文不谈,这样的“规范”也有助于学生形成缜密的思维习惯。如“自由与不自由”,侧重一个方面谈并非不可,但往往在说理中会存在漏洞,假设谈对自由的追求,质疑的声音是“社会上存在不受限制的自由么”、“这样的自由真得是值得拥有的么”……而话题的核心定位应是“在不自由中追求自由方为明智之举”;在“外行”这个材料作文,隐含着“内行”这一话题,我们不妨从转化的角度加以推断,“外行很难转化为真正的内行,成为内行的外行更值得我们敬重”,这样的立意往往产生出奇制胜的效果;“重要的事与更重要的事”则是侧重一方面来阐释的,不必细说。在行文过程中,从双方的意义、弊端等角度来谈促进、转化或侧重,形成问题的逻辑链,这对于培养学生的逻辑思维能力大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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